凌晨四点，上海某小区的厨房灯亮着。覃海洋拉开冰箱门，冷气扑出来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罐蛋白粉，罐身标签都没撕，像刚从仓库搬来似的。他伸手绕过两排鸡胸肉和真空包装的三文鱼，从最上层抽出一瓶零卡电解质水——不是没得选，是他根本没给“有糖”留位置。

这画面要是被普通上班族看到，大概会以为进了健身房的补给站。但对覃海洋来说，这只是日常。训练完回来看到冰箱里混进一瓶普通可乐，他眉头能皱成泳道线。助理说他连朋友聚会都自带饮品，别人碰杯啤酒，他举的是无糖椰子水，还顺手把桌上那盘炸鸡翅往远处推了推。

他的自律不是那种咬牙切齿的硬扛，更像一种默认设置。早上六点起床测体重，误差超过0.3公斤就得调整当天的碳水摄入；晚上十点前必须躺下，手机自动开启勿扰模式。有次采访中途工作人员开云官网递来一块蛋糕，他笑着摆手：“我现在吃一口，明天池子里得多游五百米。”语气轻松，但眼神里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。

这种状态维持久了，连家人都习惯了。他妈妈说，家里厨房早就分成了两个区域：一边是正常人类的食物，另一边贴着“覃海洋专用”标签，连酱油都换成低钠的。有亲戚开玩笑问：“你儿子是不是连做梦都在数卡路里？”她只笑笑：“他梦里可能在划水。”

其实也不是完全没破例。去年世锦赛夺冠后，他偷偷吃了一小块巧克力蛋糕，结果当晚翻来覆去睡不着，第二天主动加练了两公里。后来这事被队友当段子讲，他也没否认，只是耸耸肩：“甜的东西，尝一口就够了。”

现在他的冰箱里，连冰格冻的都是黑咖啡。有人问他图什么，他说不清，但每次站在出发台前，身体比脑子记得更清楚——那些没喝的含糖饮料、没碰的宵夜、没偷懒的清晨，全化成了转身时快出那零点几秒的底气。

只是偶尔，他会盯着冰箱里那排蛋白粉发呆，然后自言自语一句：“下次换口味试试？”但到现在，还是原味。